易中海的脸白得跟纸似的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刘海中的脸也白了,的身子抖了抖,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阎阜贵坐在最边上,老鼠眼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,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院子里的住户炸了锅。
“什么?捐款被贪了?”
“我就说嘛,每次捐款都说给困难户,可困难户还是那个困难户,一点没见好。”
“易中海,你给个说法!”
“对!给个说法!”
易中海坐在那儿,脑子嗡嗡的。
他怎么都没想到,张阳会来这一手。他以为这小子最多就是不捐钱,骂几句街,打一架。可这小子首接把“诈捐”这顶帽子扣上来了。
这帽子要是扣实了,别说他这个一大爷当不成,搞不好真得去吃花生米。
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,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刘海中坐在旁边,脸上的肉首抖。他扭头看着易中海,那眼神里带着怀疑,带着愤怒,还带着几分恐惧。
“老易,你……你不会真的……”
“我没有!”易中海猛地站起来,声音都劈了,“我从来没有贪过一分钱!每次捐款都有账目,都有记录!老阎,账本呢?你拿出来给他们看!”
阎阜贵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白得跟纸似的,嘴唇哆嗦着,眼神躲躲闪闪。
账本?
账本他是有。可那账本上记的东西,经不起查啊。
这些年,每次捐款,他管账。易中海管钱。易中海把钱给他,他记账,然后钱怎么用的,用在了哪里,只有他们俩知道。
有些钱,确实是给了困难户。可有些钱……他看了看易中海,又看了看刘海中,喉咙动了一下。
易中海见他不说话,急了,冲过来,一把揪住阎阜贵的领子。
“老阎!账本呢!你拿出来!”
阎阜贵被他揪着,脸涨红了,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递过去。
“在这儿……在这儿……”
易中海一把抢过账本,翻开,举起来,让院子里的人都看见。
“你们看!这是账本!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!哪年哪月哪日,收了多少钱,用在哪儿了,都有记录!我没有贪过一分钱!”
张阳站在旁边,看着那本账本,笑了。
“易师傅,账本是有。可账本上的东西,能信吗?你记着给了困难户十块钱,困难户收到的是十块钱吗?你记着给五保户买了粮食,五保户吃到了吗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可每一句都扎在易中海心窝子上。
“再说了,聋老太太这事儿,你说是给她办后事。可她家里那些钱,够办一百场后事的。你为什么不拿她的钱给她办后事?非要大家伙捐款?你安的什么心?”
易中海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,嘴唇哆嗦着,想解释,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候,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了。
她脸上的伤还没好,青一块紫一块的,鼻梁上贴着胶布,走路还有点瘸。可这会儿她顾不上疼了,因为她听见张阳说“诈捐”两个字,脑子里的血一下子就涌上来了。
每次捐款,哪怕这次是为聋老太捐的,买个骨灰盒顶多五块钱,到时候易中海指定要把这事儿交给他们贾家去办。贾家经手,就能从中扣点下来,这是他们家的重要收入来源。
现在张阳跳出来,说这是诈捐,那无异于虎口夺食。这还得了?以后贾家靠捐款搞钱的路子岂不是得断了?
她冲出屋,站在院子里,指着张阳就骂。
“你这个小王八蛋!不捐款就算了,还给我们扣罪名!你不是人!你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啊!活该你全家饿死!老贾啊,你快上来把他带走吧——”
她盘着腿往地上一坐,两只手拍着膝盖,一颠一颠地开始叫魂。
“老贾啊,你睁开眼看看吧,这个王八蛋欺负咱们家啊——你把他带走吧——带到阴曹地府去——”
张阳能给她脸吗?
当然不能。
他两步冲过去,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发,把她从地上拽起来。
贾张氏被他拽着头发,脑袋往后仰,嘴还张着,叫魂的叫到一半卡在嗓子眼里。
张阳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——!
这一巴掌,用了三成力。贾张氏被打得脑袋往旁边一歪,嘴角的血就下来了。
啪——!
又一巴掌,打在另一边脸上。
啪——!
再一巴掌。
他一边打一边骂,嘴里的词儿跟连珠炮似的往外蹦。
“狗杂种!恶心的东西!垃圾!克夫的丧门星!败坏家门!带出来的儿媳妇就是个贱!万人骑!”
啪——!
“我呸!”
啪——!
贾张氏被他打得嗷嗷叫,脸上的伤还没好又添新伤,门牙松了,摇摇欲坠,鼻血糊了一脸,嘴角淌着血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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