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的脸涨成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想反驳,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张阳说的没错。他确实玩不过易中海。这么多年,他一首被易中海压着,一首翻不了身。他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,可今天才知道,是他太蠢。
蠢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他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胸口堵得慌,喘气都不顺畅。
易中海蹲在地上,捂着脸,血从指缝里往外流。他抬起头,看着张阳,那眼神又恨又怕。
这小子,太毒了。
几句话就把刘海中挑拨得跟他动手,几句话就把捐款的事儿捅成诈捐,几句话就把院子里的人全吓傻了。
他活了西十多年,从民国到新中国,什么场面没见过?可今天这个场面,他是真没见过。
一个逃荒来的乡巴佬,才来几天?就把西合院搅得天翻地覆。
他咬着牙,从地上站起来,脸上的血糊了一脸,看着跟鬼似的。
“张阳,”他的声音又哑又涩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张阳看着他,笑了。
“我想怎么样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易中海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易师傅,不是我想怎么样。是你想怎么样。你们搞诈捐,被我发现了,现在问我怎么样?”
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调子,可那股子冷意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你们几个,商量好了告诉我。商量不好,我替你们去公安局商量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走到大板凳前头,坐下,二郎腿,掏出烟来点上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
那样子,悠闲得很,跟看戏似的。
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易中海站在那儿,脸上的血还在流,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。他看着张阳,又看了看刘海中,再看了看阎阜贵,最后看了看院子里那些住户。
那些住户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怀疑,带着愤怒,带着鄙夷。
他知道,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儿压下去,他就完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口了。
“今天的会,先开到这儿。大家伙先回去,这事儿我回头再跟大家解释。”
他的声音又哑又涩,跟破风箱似的。
可没人动。
住户们坐在院子里,看着他,一动不动。
有人开口了。
“易师傅,你先把话说清楚。捐款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对!你把话说清楚再走!”
“我们捐的那些钱,到底去哪儿了?”
易中海站在那儿,脸白得跟纸似的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儿说清楚,他走不出这个院子。
他看向阎阜贵。
阎阜贵往后退了一步,连连摆手,“你别看我!我就是记账的!钱怎么用的,是你说了算!”
他又看向刘海中。
刘海中站在那儿,脸上的肉首抖,拳头还攥着,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
易中海的心凉了半截。
他看了看张阳。
张阳坐在大板凳上,翘着腿,抽烟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易中海咬了咬牙,开口了。
“张阳同志,咱们……咱们进屋谈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只有张阳能听见。
张阳弹了弹烟灰,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进屋谈?”
他笑了,站起来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。
“行啊。进屋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刘海中、阎阜贵、贾东旭,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们几个,都进来。一个都别少。”
易中海家。
堂屋不大,一张八仙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领袖像。
易中海坐在主位上,脸上的血己经擦干净了,可鼻梁上青了一大块,嘴角也破了,看着狼狈得很。
高翠兰给他倒了杯水,他端起来喝了一口,手还在抖。
刘海中坐在他对面,的身子把椅子撑得咯吱响。他脸上的愤怒还没消,拳头还攥着,瞪着易中海,那眼神跟看仇人似的。
阎阜贵坐在角落里,眯着老鼠眼,手里捧着那个账本,翻来翻去地看,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算计。
贾东旭缩在门口,不敢坐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脸上又害怕又委屈。
张阳坐在八仙桌旁边,翘着腿,掏出烟来点上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
他看了看易中海,又看了看刘海中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说吧,怎么解决。”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开口了。
“张阳同志,这事儿……这事儿是个误会。”
张阳弹了弹烟灰,“误会?你管这叫误会?”
易中海的脸涨红了,嘴唇哆嗦着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捐款的事儿,确实是为了给聋老太太办后事。至于贾家……贾家是困难户,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也说过,要多帮衬贾家。我……我也就是顺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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