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人劝他，“柱子，少喝点，别醉了。”
傻柱摆摆手，“没事儿，我没事儿。我就是高兴。许大茂结婚了，我高兴。”
他说着，又倒了一杯，一口闷了。
张阳坐在角落里，看着傻柱那副德性，心里头那个乐。
这傻逼，心里头酸得要死，嘴上还说高兴。高兴你妈个腿，你那是高兴吗？你那是心疼。
他又看了看娄晓娥。
娄晓娥坐在主桌，跟几个女工聊着天，脸上带着笑，可那笑看着有点勉强。她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张阳看着她那张脸，心里头叹了口气。
这姑娘，估计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才嫁的。娄半城那老东西，精得很，知道自家成分不好，得找个根正苗红的女婿挡灾。许大茂成分好，人也好控制，正合适。
至于娄晓娥愿不愿意，那不重要。
他正想着，许大茂端着酒杯过来了。
“张阳兄弟！”许大茂满脸红光，笑得合不拢嘴，“来来来，咱哥俩喝一杯。”
张阳站起来，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大茂兄弟，恭喜恭喜。祝你们百年好合，早生贵子啊。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，“借你吉言。来来来，干了。”
两个人一饮而尽。
许大茂又倒了一杯，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哥们，你知道傻柱那孙子随了多少钱吗？两毛！哈哈哈，两毛！丢人不丢人？”
张阳笑了笑，“两毛也是钱。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许大茂啧了一声，
“心意？他有屁的心意。他就是心疼。他追娄晓娥没追上，心里头酸着呢。你看他那张脸，跟吃了屎似的。”
张阳看了一眼傻柱——那孙子正端着酒杯，一个人喝闷酒，脸上的表情又酸又苦，跟丢了媳妇似的。
“大茂兄弟，你少说两句。大喜的日子，别找不痛快。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，“行，听你的。不说了。来来来，再喝一杯。”
两个人又喝了一杯。
许大茂走了，张阳坐下来，夹了一颗花生米，慢慢嚼着。
他看了看娄晓娥，发现那姑娘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，娄晓娥愣了一下，然后移开了。
张阳心里一动。
这姑娘，不记得他了？
那也是哈，毕竟人家有的是钱，而且那会儿他瘦得皮包骨头，蹲在墙根底下，跟个叫花子似的。
现在他长起来了——这段时间吃得好，鸡蛋、猪肉、白面馒头，顿顿不落，脸上有了肉，气色也好了，跟以前判若两人。
而且，这趟去乡下，他也是开过包的人。也不是什么生瓜蛋子。
她不认识他，也正常。
张阳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不记得也好。
记得的话，反而麻烦。
她是资本家的小姐，凑一块儿那是找死。
捅娄子又不是非得结婚不是？
.........
酒席吃到一半，傻柱喝多了。
他端着酒杯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主桌前，指着许大茂，声音又大又哑。
“许大茂！你特么的走了狗屎运！娄晓娥这么好的姑娘，怎么就嫁给你了？你配吗？你配个几把！”
许大茂的脸一下子就黑了。
“傻柱，你喝多了。坐下！”
傻柱不坐，举着酒杯，摇摇晃晃地站着，嘴里还在骂。
“我喝多了？我没喝多！我就是看不惯！你许大茂是什么东西？一个放电影的，一个月西十几块，你养得起娄晓娥吗？你养得起吗？”
娄晓娥坐在那儿，脸也黑了。
许大茂站起来，走到傻柱面前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傻柱，你特么的给我闭嘴。这是老子的婚宴，你少在这儿撒野。”
傻柱一把推开他，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老子撒野怎么了？你打我啊？你敢吗？”
两个人你推我一下，我推你一下，眼看着就要打起来。
几个男宾赶紧上去拉架，把傻柱按回椅子上。
易中海站起来，端着酒杯，打着圆场，“来来来，大家喝酒，喝酒。柱子喝多了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许大茂黑着脸坐回去，端起酒杯，一口闷了。
娄晓娥坐在那儿，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委屈。
张阳坐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幕，摇了摇头。
这傻柱，是真傻。人家结婚，你在这儿闹，那不是给人递刀子吗？
许大茂本来就恨你，你这么一闹，他更有理由收拾你了。
他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继续看戏。
........
酒席散了，天己经黑了。
张阳骑着自行车，跟着人群往回走。
路上，傻柱骑着借来的自行车，晃晃悠悠的，差点摔进沟里。他脸上的表情又酸又苦，嘴里还在念叨。
“妈的，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。娄晓娥怎么会嫁给许大茂那个畜生呢？而且有钱还漂亮，妈的！要是给老子放一炮，我死了都愿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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