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见他躲开,哭得更凶了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张阳大哥,你……你是不是嫌弃我?我……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,我……我瘦,我脸色也不好,可……可我是黄花大闺女,我……我没跟过别人。”
张阳叹了口气,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“雨水,你听我说。你不是不好看,你是还没长开。
等你毕业了,吃得好一点,睡得好一点,自然就好看了。
你现在才十七,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。
好好念书,等毕业了,工作了,有的是人追你。”
何雨水抬起头,看着他,眼泪还在流,“张阳大哥,你........你真的不嫌弃我?”
张阳摇摇头,“不嫌弃。可我不能趁人之危。你现在是走投无路了才这么想,等以后你日子好过了,你会后悔的。我不想你后悔。”
何雨水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张阳又说,“房子的事儿,你不用担心。耳房你先住着,住到毕业。毕业以后你要是找到工作了,想搬走就搬走,不想搬走就继续住。我不收你房租。”
“等你年满十八再说吧。”
何雨水的眼泪又下来了,这回不是哭,是感动。
“张阳大哥,谢谢你。你……你真是好人。”
张阳摆摆手,“别说了,回去吧。好好念书,别想那些没用的。”
主要是张阳不想搞未成年啊,这样会被封书的。
何雨水擦了擦眼泪,站起来,又给张阳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她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张阳一眼。
“张阳大哥,我……我会报答你的。”
张阳笑了,“行,我等着,你最好到时候对我涌泉相报。去吧。”
何雨水走了,张阳关上门,往椅子上一坐,掏出烟来又点了一根。
他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,心里头想着何雨水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这姑娘,是真可怜。爹跑了,哥进去了,房子没了,工作没着落,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。她这是走投无路了,才想出以身相许这种馊主意。
可他不能要。不是嫌弃她,是趁人之危的事儿他干不出来。再说了,她才十七,还没成年呢。他要真把她怎么着了,那不成了禽兽了吗?
他把烟掐了,站起来,正要去厨房弄点吃的,门又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张阳皱了皱眉,走过去打开门。
噢哟,这不是我们的资本家小姐娄晓娥吗?
娄晓娥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大衣,围着一条红围巾,头发扎成两条辫子,垂在胸前。
她脸上化着淡妆,看着比平时精神多了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小碗,碗里装着半碗肉,红烧的,油汪汪的,香味首往鼻子里钻。
她看见张阳,笑了。
那笑容又大方又自然,跟何雨水那种怯生生的笑完全不一样。
“张阳同志,我可以进来吗?”
张阳乐了。
他心想,这不是我的台词吗?
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往我屋里钻?
刚才何雨水来以身相许,现在娄晓娥又端着肉来了。
这西合院的风水是不是转了?
他心里这么想,嘴上却说,“可以可以,娄同志快进来。”
娄晓娥端着碗走进来,在椅子上坐下,把碗放在桌上。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,又看了一眼张阳,笑了。
“张阳同志,刚才何雨水来了?”
张阳点点头,“来了。说房子的事儿。”
娄晓娥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了。她不是那种爱打听的人,也知道分寸。人家的事,人家不说,她就不问。
她指了指那碗肉,“张阳同志,这是我炖的红烧肉。你尝尝,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张阳低头看了看那碗肉——五花肉,切得整整齐齐,肥瘦相间,皮是金黄色的,肉是红褐色的,汤汁浓稠,油光发亮。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软烂,入味,肥而不腻,咸甜适中。
他眼睛亮了一下,“不错啊,娄同志,你这手艺可以啊。”
娄晓娥笑了,那笑容又得意又开心,“真的吗?我这是头一回做红烧肉,照着菜谱做的。我还怕不好吃呢。”
张阳又夹了一块,“头一回做就能做成这样,你有天赋。比傻柱强多了。”
娄晓娥捂着嘴笑了,“你别拿我跟傻柱比。他是厨师,我就是个仓库管理员。”
张阳嚼着肉,含糊不清地说,“仓库管理员怎么了?仓库管理员就不能做饭好吃了?我跟你说,做饭这事儿,看天赋。有的人干了一辈子,还是那个味儿。有的人头一回做,就能做出花来。”
娄晓娥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低着头,脸上泛着红晕。
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。不是为了别人,就是为了张阳。她在仓库的时候就听后勤的人说了,张阳现在备受李副厂长的重视,下一步就应该晋升副科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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