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下午，游书朗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，手机震了。
诗力华发来一条语音，语气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：
“游主任！晚上有空没？一起吃个饭，我有个惊天大八卦要跟你们分享！”
游书朗皱了皱眉，打字回复：
【游书朗：什么八卦？】
【诗力华：见面说见面说！这玩意儿打字说不清楚，得配表情！】
【游书朗：……行吧。】
【诗力华：七点，老地方，我订位。把樊霄也带上！】
游书朗看着屏幕，总觉得诗力华这语气里透着一股“我憋坏了再不说不行的劲儿”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继续整理数据。但脑子里己经开始琢磨——诗力华这人，平时虽然嘴碎，但很少用“惊天大八卦”这种词。能让他在这么兴奋的，八成不是什么小事。
傍晚六点多，樊霄来接他的时候，他把这事说了。
“诗力华说晚上吃饭，有个八卦要说。”
樊霄一边开车一边问：“什么八卦？”
“不知道，他没说，只说是‘惊天大八卦’。”
樊霄挑了挑眉，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他那个人，小区门口换了个保安都能说成惊天大事。”
游书朗笑了：“这次好像不太一样。他那个语气，跟平时不一样。”
“行，那就去看看。”
老地方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馆，不大，但菜品精致，环境安静，是他们几个常聚的地方。
包间在二楼，不大，一张方桌，西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，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草。
他们到的时候，诗力华己经在了。
不仅在了，还己经喝了两杯茶，面前的小碟花生米也下去了一半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诗力华站起来，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，“快坐快坐，我等你们半天了！”
游书朗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，坐下，打量了诗力华一眼。
这人今天穿了件亮橙色的卫衣，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“我要搞事”的气息。
“你到底要说什么？”游书朗开门见山。
诗力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身体往前倾，像一个要分享国家机密的情报人员。
“你们知道薛宝添最近怎么了吗？”
游书朗和樊霄对视了一眼。
薛宝添。上回饭局之后，他们跟薛宝添的联系不算多，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，没觉得有什么异常。
“怎么了？”樊霄端起茶杯，语气淡淡的。
诗力华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酝酿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他被人捡尸了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游书朗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，抬眼看向诗力华：“什么？”
“捡尸！就是喝醉了被人捡走那种捡尸！”诗力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，然后又赶紧压低，凑过来，“而且是被人……那个了。”
他比了个手势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游书朗放下茶杯，表情有点一言难尽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深入群众，听到的！”诗力华嘿嘿一笑，“然后好奇就再查了一下。消息来源绝对可靠，我拿我半年的喝酒钱担保！”
樊霄靠在椅背上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游书朗注意到他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薛宝添？”樊霄的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，“他不是向来……”
“向来什么？向来觉得自己是情场高手？”诗力华接话接得飞快，“翻车了！翻大车了！而且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？”
游书朗看着诗力华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，忽然有点同情薛宝添。
“最搞笑的是，捡他的那个人，是个民工。”诗力华说到“民工”两个字的时候，表情像是在说“外星人入侵地球”。
包间里又安静了两秒。
游书朗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樊霄倒是先开了口，语气依然淡淡的：“具体怎么回事？”
诗力华清了清嗓子，像是在做一个正式的新闻发布会。
“事情是这样的。上个周五晚上，薛宝添在魅色喝大了，自己一个人出去的。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走到了城南那片工地附近。然后被人打了——”
“被人打了？”游书朗皱了皱眉。
“对，被仇家堵了，打得鼻青脸肿的，倒在巷子里，”诗力华绘声绘色地描述，手舞足蹈，“然后一个民工路过，看见他倒在那儿，就……把他捡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卖了个关子。
游书朗：“……”
樊霄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忍笑。
“然后呢？”游书朗问。
“然后？然后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呗，”诗力华摊了摊手，“薛宝添第二天早上醒过来，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，旁边躺着一个民工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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