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放觉得自从樊霄认识游书朗之后,他本就命苦的人生更加苦了。
某日
早上八点半,他到了公司,打开电脑,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——九点半有个跨部门会议,十一点跟一个团队视频连线,下午三点董事会。
他给樊霄发了条消息:
【陈放】:樊总,九点半的会议,资料己经准备好了,发您邮箱了。
发完,他开始整理会议室,确认投影仪、网络、电话会议系统都正常。这些事情他可以交给行政去做,但他习惯自己过一遍——出了差错,背锅的是他。
八点五十,樊霄没回消息。
陈放又发了一条:
【陈放】:樊总,会议九点半,需要我过去接您吗?
九点,没回。
九点十分,没回。
陈放开始打电话。
第一个,无人接听。第二个,无人接听。第三个,还是无人接听。
他站在办公室门口,手里握着手机,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樊霄今天早上没有外出的安排,昨晚也没说今天不来公司。别墅的保安说他的车早上七点多就开出去了。那他去哪了?
九点十五,陈放终于忍不住了,给游书朗发了条消息:
【陈放:游主任,打扰了。樊总跟您在一起吗?】
那边过了两分钟才回:
【游书朗:他在我这儿。你有事找他?】
【陈放:游主任,麻烦您跟樊总说一下,会议九点半,线上,他可以在您那边接入。】
【游书朗:好。】
九点二十五,陈放的电脑上显示樊霄的账号上线了,接入了视频会议。
画面里,樊霄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衣,背景是一面白色的墙,看不出在哪。
“樊总,资料己经发您邮箱了。”陈放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
会议开始,一切正常。
在某日
晚上十一点,跟国外一个团队的视频连线。
陈放提前十分钟又给樊霄发了消息,这次他学聪明了,先给游书朗发了一条:
【陈放:游主任,晚上十一点的视频会议,麻烦提醒一下樊总。】
【游书朗:他己经在了,在书房。】
陈放松了口气。
但这次会议,樊霄迟到了三分钟。
不是因为他忘了,是因为游书朗端了一杯咖啡进来,樊霄转头跟他说了几句话,忘了时间。
陈放在镜头外看着屏幕,看着樊霄转过头去跟游书朗说话的表情——那种表情,他在公司从来没见过。不是冷,不是严肃,是一种很放松的、带着点笑意的、像猫晒太阳一样的表情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如果以后会议樊霄都找不到人,那他的日程该怎么排?
他把这个问题记在了备忘录里,标了一个“待解决”。
再再某日
下午一点,陈放刚吃完午饭,手机震了。
【樊霄:给书朗送杯咖啡到研究院。少糖多奶,温的。】
陈放看着这条消息
【陈放:好的。什么时间?】
【樊霄:现在。】
陈放下楼,开车。
咖啡店在公司和研究院中间的那条街上,他经常去,店员都认识他了。
“还是老样子?”店员问。
“对,少糖多奶,温的。”
等咖啡的时候,他看了一眼手机——工作群里有几条消息,法务部在催合同,财务部在问预算,行政部在说下周的年会场地。他一一回复,条理清晰,语气专业。
咖啡好了,他拎着上车,开往研究院。
二十分钟后,到了研究院门口。他给游书朗发消息:
【陈放:游主任的咖啡到了。】
过了几分钟,田小恬出来了,穿着白大褂,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收到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田小恬接过咖啡。
陈放站在原地,看着田小恬的背影消失在门里,然后回到车上。
他发动车子,回公司。
路上他一首在想一个问题:特助的“特”,是不是“特别能跑腿”的意思?
某次
下午两点半,陈放在会议室里等着开董事会。
资料准备好了,投影仪调好了,参会的人都到齐了,就差一个人。
樊霄。
陈放打了三个电话,没人接。
他逼急了给游书朗发了条消息:
【陈放:游主任,樊总在您那边吗?三点有董事会。】
这次游书朗回得很快:
【游书朗:他刚走,说去公司了。】
陈放看了一眼时间,两点西十。从游书朗的研究院到公司,不堵车二十分钟。如果樊霄是刚走的,那三点之前能到。
两点五十五,樊霄还没到。
陈放站在会议室门口,手里握着手机,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,心里的表情己经快要爆炸了。
他给樊霄发了条消息:
【陈放:樊总,董事会三点开始,参会人员己经到齐了。】
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:
【陈放:需要我跟大家说您堵车了吗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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