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辞从始至终都没停过眼泪，起初是带着委屈的抽噎，后来变成抑制不住的呜咽，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，顺着眼角滚落，浸湿了鬓角的发丝，也打湿了身下的床单。
陆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心里不禁冒出个念头：这人莫不是水做的？怎么总有流不完的眼泪。俯身啄温辞的眼睛，只余下更重的抽气声。
可眼泪终究有流尽的时候。大约一小时后，温辞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，只剩下细微的啜泣，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，喘气时带着明显的沙哑，眼角的泪也渐渐干涸，只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。
陆烬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干涩的眼睑，指尖传来微热的温度。
“宝宝口渴吗？”他的声音放得极柔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。刚想起身去倒水，温辞的双臂便攀上了他的脖颈，轻轻环住，那双手还在微微发颤，却不肯让他抽身。
陆烬俯身看着他，心头一软。眼前的人眼眶依旧红着，鼻尖泛着粉，嘴唇被自己咬得红滟滟的，连的肩头都蒙着层淡淡的粉红，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低下头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眼角，随即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接着是泛红的鼻尖，再到微微颤抖的唇瓣，一路吻下去，带着克制的怜惜与温柔，仿佛要将那抹脆弱的粉红都吻进心底。
温辞被他吻得身体发颤，环着他脖颈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些。
他低笑一声，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，带着安抚的意味。随即，双手稳稳地托住温辞的膝弯，稍一用力，便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，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。
“既然不想分开，”他低头，鼻尖几乎蹭到温辞泛红的耳廓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，“那就不分开。”
温辞被刺激的身体一僵，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下意识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，鼻尖蹭到他温热的肌肤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自己的味道。
“乖，带你去喝水。”陆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他抱着温辞一步步下楼，脚步放得极稳，生怕颠到怀里的人，而温辞却被这慢条斯理的动作激的呜咽。
月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、带着点狼狈却又格外亲昵的气息。
陆烬将温辞放在厨房的岛台上，温辞被大理石台面冰的抖了下，陆烬见状轻笑出声，俯身凑近他耳边，声音里带着点戏谑：“很凉吗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己将左手垫在了温辞身下，用掌心的温度隔绝了台面的冰凉。
陆烬倒了杯温水，就着手喂到温辞唇边。温辞确实渴极了，几乎是立刻仰起头凑上前，连舌头都不自觉地微微外伸，追着陆烬手里的杯子，把水吸得一滴不剩。
陆烬的目光扫过他殷红柔软的舌，一言不发地移开了视线。
一杯水喝完，温辞似乎还没解渴，微微蹙着眉，眼神带着点依赖看向他。
陆烬没说话，又倒了一杯水，含在自己嘴里，微微俯身覆上温辞的唇，将水一点点渡了过去。
温水混着彼此的气息，带着微妙的温热在唇齿间流转。首到杯底最后一滴水流尽，陆烬才喘息着稍稍退开，指腹轻轻擦过温辞唇角的水渍，声音低哑：“还渴吗？”
温辞的神志依旧被药物影响着，眼神迷蒙，身体却本能地追寻着靠近的热源。他的腿无意识地蹭着陆烬的大腿侧，动作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不自知，嘴里溢出细碎的哼哼声，不成调，却像羽毛般搔刮着人心。
陆烬的呼吸沉了沉，手臂猛地收紧，将人牢牢搂在怀里。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，只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将温辞重新抱起，转身往楼梯走去。
夜还很长，温辞又实在美味，让他忍不住尝了又尝……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，温辞是被浑身的酸痛弄醒的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，吓得猛地睁开眼。视线里是熟悉的天花板，鼻尖萦绕着的淡淡雪松味，却不是他熟悉的。
身边的人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，发出一声低低的呓语，手臂无意识地往他腰间收了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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