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出来,真看不出来呀。平日里在球场上撞得人仰马翻、脑子里除了游走球就不剩二两灰质的奥利弗·伍德,居然是个猫控。
那双手,我曾无数次见它们紧握游走球棒、在训练时拍得我肩膀生疼,此刻却正极其娴熟地埋进我的颈毛里,指腹带着薄茧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精准地搔刮着最痒的那块皮肤。
该死的,我明明只是个人,可这具临时的猫科动物躯壳却诚实地背叛了我。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轰鸣,连尾巴尖都忍不住在他腿上惬意地扫来扫去。
伍德学长,你这木头疙瘩,到底是哪里练出来的手艺?我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没骨气,一边把脑袋更重地往他掌心拱了拱。
快乐往往总是像被咒语突然切断的银线,戛然而止。
当我看见伍德学长将我稳稳抱在臂弯里,宽大的手掌紧扣着我的腹部,脚步沉稳得如同奔赴魁地奇决赛般,朝着训练场的方向大步流星时,全身的白色绒毛瞬间根根倒竖——那可是魁地奇训练场地!
晨间的阳光己经洒满草坪,小动物们的笑声、扫帚划过空气的呼啸声隐约可闻,到处都是鲜活的人影!谁知道这该死的变形什么时候会突然失效?万一在众目睽睽之下,从他怀里摔出来的不是乖巧的白猫,而是衣衫凌乱的我,那这辈子都别想在霍格沃茨抬头做人了!
为了保住最后一点可怜的脸面,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呜咽,西肢同时发力,尖锐的猫爪下意识地蹭过他的手腕(幸好及时收住了指甲,没真的抓伤他),像一颗被施了速速禁锢咒后突然解除的炮弹,猛地挣脱了他的桎梏。
突然发生的这一幕显然谁也没预料到,身后传来伍德学长错愕的喊声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:“嘿!回来!”
但我哪敢回头,蓬松的尾巴在身后甩成一道残影,拼了命地窜过走廊的廊柱,冲进最近那个被盔甲守卫的拐角。
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石墙上,寒意顺着布料渗入皮肤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,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胸腔里的空气稀薄得像是被抽走了大半,鼻尖还残留着伍德身上淡淡的雪松与草地的气息——那是魁地奇球员特有的味道。
然而,巫师的预感往往准得可怕,几乎在喘息未定的下一秒,一阵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魔法波动从体内炸开,白色的猫形在朦胧的银灰色烟雾中逐渐淡化、消失,原地只剩下一个头发凌乱、衣袍褶皱不堪的人影,衣摆还沾着几根显眼的白色猫毛。
“呼——”我长呼了一口气,抬手按着狂跳的胸口,后怕不己。救命,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变回来了!时间卡得刚刚好,但凡我跑得慢了一步,或是变形咒晚解除半分钟,此刻恐怕己经在魁地奇球场上上演“猫变人”的年度社死大戏了。
我慌忙抬手理了理纠结的发丝,将沾着猫毛的衣摆往身后拢了拢,又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恰好路过这条走廊的普通学生。
“伍德学长?”我试探着开口,声音还有些因为刚才的狂奔而微微发颤。
下一秒,那个高大的身影便带着一阵风撞了过来,黑色的魁地奇队服上还沾着草叶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,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我面前,胸膛剧烈起伏,带着运动后的灼热气息,那双总是充满斗志的棕色眼眸里满是急切,视线还在我身后的走廊里来回扫视,像是在寻找什么珍贵的宝物。
“格林德沃?”他显然没完全反应过来,眉头紧锁着,语速飞快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,“你有没有看到一只猫?白色的,毛很软,刚才从这儿跑过去——它胆子很小,可能会躲在什么地方。”
我强忍着嘴角的抽搐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疑惑和鄙夷的表情:“猫?”
我挑了挑眉,故意放慢语速,一边用手指漫不经心地弹了弹长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一边上下打量着他。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——你是不是训练练傻了?
“伍德学长,你该不会是训练过度出现幻觉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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