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就两位皇子。
大皇子养在皇后身边，不过十岁；二皇子是惠妃所出，也才六岁。
皇后和惠妃陪在皇帝身边多年，他相信这两人都是恪守规矩，没有害人之心的女子，惠妃还让二皇子多加亲近皇后呢，兄弟二人也是兄友弟恭的。
就算冯氏真生下来个皇子，也得看他长成后的资质如何，少说也要再等十年八年，现在谈论储君还为时尚早。
而其他没有生养皇子的妃嫔，还有什么理由冒着祸连家族的风险，着急忙慌的趁着现在这个当口去谋害冯氏腹中皇嗣？
皇帝思考方式非常首接。
生孩子这事之所以会涉及阴谋诡计，不就是和皇子之争、储君之位，乃至帝位相关么，现在最大的皇子才十岁，你还连孩子都没有，就是害了别人孩子没得争，你自己又能得什么好处？没好处的事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去做。
皇后点点头，没有推拒皇帝的好意。
“如今耿氏、朱氏虽己处罚，但其余人等也还是要再料理清楚。冯美人这事，待臣妾定下人选之后，再回禀陛下。”
耿氏、朱氏自己认了罪，其余涉事人等，如青韵、丁香、教坊罗姑姑等等都得要带过去重新审问，就连耿、朱二人也要在供词上画押呢，又要赶在她们离宫前把事情办妥收尾，只能先把选人的事先放一放。
大家心里也忍不住开始猜测谁会是那个人选。
皇帝发话，这事注定就不会落在皇后身上，皇后虽然不会全然不管，但顶多是偶尔问候几句，再多就没有了。
贵妃？她那脾性就不是能照顾人的，这些年来，皇帝和皇后也鲜少让她费心去理什么要紧事。
那些和冯美人一样，新进宫没两年的小妃嫔大概也是不用考虑的，多半还是潜邸跟上来的几个中高位嫔妃来照料。
像惠妃宽和话少，又养着二皇子，和皇后交情也不错，说不定就会领这份差事。
冷婕妤也有二公主，平时喜欢话里带刺阴阳人，但处事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，选她也有可能。方婕妤资历是有，为人也不算出格，但她没生养过……
不过这些也只是猜测，并不绝对。
说不定皇后会让施贵人去照料呢？正好她们两个同住在嘉德殿，施贵人还是主位。
没生养过又如何，新进宫又如何，她姓施，宫中那么多太医婆子，也不用她时时刻刻服侍在冯美人身侧，只盯好不让人做手脚，别出意外就是了。
世家出身的女子，不都是从小就学习这些本事傍身的吗。等冯美人肚子里的孩子一落地，皇帝就能借此给施家和施贵人恩典了啊，晋位也好，多加宠爱也好，在皇帝心里的地位自然是又更加稳固了。
众人心里想再多，这会儿一时半刻也不能知晓答案，既然毁容一事幕后之人己经水落石出，大家也没有再留在这儿的必要，不多时就纷纷告退。
皇帝和皇后又说了一会儿话后，也回乾阳殿了。
事情一波接一波的，皇后揉揉额角，也只能打起精神继续处理，首先就是让福寿把青韵、罗姑姑等人都押到宫正司去审问一番，要是过程中还有遗漏的人，也继续去查去问。
还有那个失传的毒药“美人羡”，还哪里藏有成药、药方，都得问清楚然后全部销毁，绝不能再留在宫里祸害人……
*
在冯宝林宫女证实青韵确实曾经靠近她，向她打探消息，以及朱宝林放弃辩驳之后，春巧就知道朱宝林不能翻身了。
不过，朱宝林落败，也不代表春巧就是全然无辜的，按例也还是要带到宫正司仔细审问。
还有翠儿、香兰等人，有疑点的都得来宫正司走一趟。
不过像翠儿、香兰，她们都是郑宝林身边的人，郑宝林本来就是被朱氏冤枉的，在她们身上问不出什么，自然也就放了。
春巧和翠儿她们不同，她跟着的主子是朱宝林，谁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有没有为朱宝林办事。
“你说自己全然未曾得知、未曾参与朱氏谋害耿氏、冯氏的计划，那这药为何落到你身上，她们为何偏偏选中你做那背主栽赃的人？”
怕不是同耿氏一般，早就起了背主的心思，这头帮着朱氏争宠，背地里又有另投他人的心思，才被朱氏算计着一同自食恶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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