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瓷回了锦瑟院之后,晚上就没再过去看霍妄。
没想到临睡前,清晏院的佣人忽然找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慌张:“表小姐,少帅发烧了!”
阮瓷心头一紧:“发烧了?怎么会这样,下午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
佣人急声道:“您晚上没过来陪少帅用饭,少帅就不肯吃药。这不就……”
阮瓷一阵无语。
霍妄这么大的人了,吃药怎么还得别人管着?
佣人又急急道:“表小姐,家庭医生己经过去了,可少帅不肯吃药。能不能麻烦您过去一趟?少帅最听您的话,您让他吃,他肯定吃。”
阮瓷只好点点头,由佩兰扶着,急忙去了清晏院。
到了之后,霍妄躺在床上,烧得昏昏沉沉的。
佩兰扶阮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阮瓷担忧地喊了两声:“表哥,你还好吗?”
霍妄没应声。
家庭医生在一旁收拾药箱,叹了口气:“表小姐,少帅身体底子是好,可毕竟受了重伤,得按时服药好好吃饭才行。否则,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阮瓷点点头:“麻烦医生了。”
佩兰把药片放进阮瓷掌心,低声道:“小姐,少帅烧得昏沉,您快把药给他喂下去吧。”
阮瓷拿着药,手足无措:“我看不见,要不你来喂?”
佩兰连忙道:“少帅警觉,就是昏睡时也不准旁人近身。小姐您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阮瓷没法子,只好抬起一只手,慢慢摸索着放到霍妄胸膛上,顺着往上,摸到他的脸,又摸到他的嘴唇。
她慢慢把药片一片片塞进他嘴里,又接过水杯,小心地喂了两口水。
刚松了口气要起身,霍妄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声音含糊:“瓷瓷……”
阮瓷连忙道:“表哥,你醒了?”
霍妄没有回应,只有模糊的一句:“瓷瓷……别走……”
阮瓷怔住了。
霍妄拉着她的手腕,烧得人都迷糊了,却怎么也不肯松开。
阮瓷不好强行扯开他的手,只好继续坐在床边。
夜深了,佩兰端了一杯玫瑰花茶进来,轻声道:“小姐,累了吧?喝点茶。”
阮瓷确实有些渴了,单手接过茶杯喝了两口,低声问道:“几点了?”
“十点了。”佩兰低声道,“要不要把少帅叫醒,让他松手,您回去歇着?”
阮瓷想了想,叹了口气:“算了,他好不容易睡着,别折腾了。你找个地方歇着吧,我在椅子上坐一会儿,等他睡醒再说。”
佩兰应了一声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,阮瓷打了个哈欠,不知不觉趴在床头睡着了。
光线朦胧,“昏迷不醒”的霍妄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侧过头,看着她趴在床边的模样,眼底一片清明。
修长的手指轻轻描过她的眉眼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随后掀开被子起身,弯腰将她抱起来,轻轻放到床上,从身后拥住她。
霍妄鼻尖埋在她颈后,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幽香,终于满足地舒了口气。
他的嗓音因为发烧还有些低哑,落在她耳畔:“瓷瓷,不准再想着他。就算他真的回来找你,也不准搭理他。”
阮瓷睡得无知无觉,自然不会回应。
霍妄微微勾起唇角,轻轻撩开她散在身后的墨发,低头吻住她细腻如瓷的后颈。
……
阮瓷早上醒来时,因为看不见,一时之间还没发觉什么问题。
可很快她就发现,枕头的高度不对,床品的手感不对,床的尺寸也不对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而凛冽的气息,清冽的,像是松木和冷风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她猛地清醒过来,“噌”地一下从床上坐起!
她想起来了。
昨晚霍妄发烧不肯吃药,佣人请她过去喂药。
之后他一首拉着她的手腕不肯松,家庭医生又说夜里最好留人照看,她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他睡醒。
可后来……她怎么睡到床上来了?
霍妄呢?
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领口——盘扣好好扣着,衣领整整齐齐。
她悄悄松了口气。
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霍妄清哑的嗓音响起,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:“瓷瓷,你醒了?”
阮瓷抬眸“看”过去:“表哥?你烧退了?我怎么睡到床上了?”
霍妄轻笑一声:“还说呢。我半夜退烧后醒来,发现你趴在床头睡着了,叫也叫不醒,又不能让你那么趴一夜,只好把你抱到床上,把床让给你睡。”
阮瓷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……表哥你呢?”
霍妄倚着门框,身高腿长的,挑了挑眉:“床被你霸占了,表哥只好去客厅睡沙发。”
他故意痛哼了一声:“这一晚……睡得我腰酸背疼,伤口也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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