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督军署气氛凝重，所有人走路都夹着尾巴，大气不敢出。
因为少帅今天心情不好！
霍妄拧眉坐在办公桌后，眼底一片沉郁。
他眯起眼睛，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阮瓷今早的举动。
看起来一切正常，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瓷瓷闪躲的目光，他触碰时她微微绷紧的身体……
那些变化不太明显，可他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，绝不会放过任何细微的异样。
可赴宴之前，明明还好好的。
寿宴那天在花厅的事，他问过佩兰，除了阮瓷单独和赵金曼待了几分钟，也没什么异常。
估计是瓷瓷离开后，赵金曼自己误饮了加料的茶水。那些腌臜事他不想在瓷瓷面前多提，怕吓着她，只要她没事就好。
可瓷瓷怎么好像一夜之间，就跟他疏远了？
霍妄百思不得其解。
*
晚饭后，霍妄拉着阮瓷在沙发上坐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：“瓷瓷，表哥明天白天不忙，我们去大剧院听音乐会好不好？你不是喜欢听吗？”
他打算带瓷瓷出门约会，增进一下感情。
大剧院？
阮瓷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第二次了。
况且她现在恨不得离霍妄三丈远，谁要跟他出去约会？
她语气温温柔柔，态度却十分坚定：“表哥，我看不见，出去也没意思，反倒给人添麻烦，就不去了。”
霍妄拧了拧眉：“那不然再让设计师上门，把婚纱的设计定一定？”
阮瓷淡淡道：“我现在又看不见，哪知道什么款式、颜色好看？回头不喜欢，不还得重新做，多麻烦。”
霍妄又道：“要不表哥陪你去逛街？给你买东西，好不好？”
女孩子不都喜欢逛街？
阮瓷语气里带出几分不耐烦：“表哥，我看不见，有什么可逛的？”
霍妄拧起眉，头一回觉得瓷瓷也没那么好哄。
“那去郊外的庄园里散散心？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，表哥陪你……”
霍妄往阮瓷身边靠了靠，伸手想去搂她的腰，却搂了个空。
阮瓷“恰好”站了起来，声音淡淡的：“表哥，我有些累了，想上楼休息。”
霍妄收回胳膊，立即跟着起身：“表哥扶你。”
阮瓷往旁边避了避，语气认真：“不麻烦表哥了。”
她垂眸解释道，“我在公馆住了这段时间，对这儿的环境己经熟悉了，以后上下楼自己扶着楼梯就好。”
霍妄拧眉看着她。
阮瓷不等他回答，转身摸索着往楼上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似乎真的己经熟悉了环境，在公馆里不需要别人搀扶。
他挑了挑眉，长腿一伸，不动声色地把脚边一个摆件踢到阮瓷面前几步远的必经之路上。
只要瓷瓷碰到“障碍物”，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人抱起来。
阮瓷看着凭空出现在面前的摆件，差点气笑了。
霍妄干得这么熟练，可见平时没少做这种事！
霍妄己经做好抱人的准备了，谁知阮瓷竟然“偏移”了原本的路线，绕过那个摆件，稳稳当当地走上了楼梯。
盯着她窈窕的背影，霍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他的瓷瓷不对劲啊。
*
阮瓷回到房间，第一时间把房门反锁。
洗完澡，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，往梳妆台前走。
谁知走到一半，整个人猛地僵住，险些魂飞魄散！
透过轻薄的纱帘，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，正对着窗户，首首地看着她。
虽然光线昏暗看不清脸，但高大挺拔的身形……一看就是霍妄！
阮瓷强行压下喉咙里的惊叫，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：
表哥什么时候进来的？
他为什么不敲门？为什么不说话？为什么要站在阳台？
为什么要这样……悄无声息地盯着她？
时间仿佛过了很久，又好像只过了几秒钟。
阮瓷的胸口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心中转过好几个念头，最终却只是咽了咽口水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慢腾腾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似乎她刚才的停顿，只是因为看不见，所以动作才停顿了几秒。
坐在梳妆台前，阮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摸索着拧开雪花膏的盖子，指尖沾了一点，慢慢往脸上涂抹。
动作不急不缓，和平时一样。
霍妄姿态随意地靠在阳台栏杆上，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，只有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，猩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
他隔着轻薄的纱幔，目不转睛地看着阮瓷。
暖黄色的光线笼在她身上，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擦脸，动作细致又认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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