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瓷不知道霍妄在阳台站了多久,也不知道他还要站多久。
她不敢首接戳破这层窗户纸,更不能说自己能看见了,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好在她平时己经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,不需要处处麻烦别人,霍妄看见也不会怀疑什么。
她尽量自然地给自己吹干头发,收拾好一切,强迫自己镇定地走到窗前,顶着霍妄灼热的目光,一把将厚重的缎帘拉上!
缎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,阮瓷终于松了口气。
*
第二天早上,餐桌上两人一切如常,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。
霍妄依然细心照顾着阮瓷,把她爱吃的豆沙包和虾饺夹到她面前的瓷碟里。
可阮瓷知道,自己的神经始终紧绷着。
她咽了咽口水,轻声试探:“表哥昨晚……睡得好吗?”
霍妄低低笑了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不太好,睡不着,去阳台抽了根烟。”
“那表哥今天晚上早点睡。”阮瓷微微蹙眉。
睡不着,跑到她的阳台抽烟?
他怎么过来的?不怕摔下去?
霍妄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瓷瓷,今晚有一场重要宴会,你陪表哥一起出席好不好?”
阮瓷垂下眼眸:“表哥自己去吧,我实在对宴会不感兴趣,就不去了。”
“别人都有女伴,瓷瓷就忍心让表哥一个人去?”
霍妄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:“再说,舞会上那么多女人,瓷瓷就不怕有不长眼的来勾引表哥?”
阮瓷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低声道:“我相信表哥有分寸。”
霍妄目光暗了暗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若无其事地叹了口气:“好吧,既然瓷瓷不想去,表哥就不勉强你了。”
他靠近阮瓷,下颌抵在她肩头,声音低哑中透着几分蛊惑,“表哥会为瓷瓷守身如玉。等晚上回来,让瓷瓷好好检查,好不好?”
温热的气息扑在阮瓷颈侧,她连忙推开霍妄:“好好吃饭。”
被霍妄这么一搅合,她根本没有胃口,吃起饭来食不知味。
霍妄给她夹的虾饺,她吃了一口不想吃了,干脆放回碟子里。
刚放下筷子,说自己吃饱了要上楼休息,却忽然看见霍妄十分自然地夹起她吃剩的那只虾饺,塞进了嘴里。
就连她喝剩下的半杯牛奶,也被他端起来一饮而尽。
嘴唇正好对着她之前喝过的位置。
阮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,连忙偏过头去,耳根憋得通红。
*
用过早饭,因为阮瓷不肯跟他出门约会,也不肯陪他出席宴会,霍妄只能一脸郁闷地去了督军署。
阮瓷来到二楼阳台,这才发现她和霍妄的两个房间,外面的阳台竟然是相连的,中间只隔了一道象征性的矮栏杆,轻易就能跨过去。
怪不得……
她蹙了蹙眉,将佩兰叫了上来。
“佩兰,我这几天睡觉,总觉得有蚊虫在我耳边嗡嗡叫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之前听说,现在不是流行什么进口的金属纱窗?你叫人过来量下尺寸,帮我把纱窗装上吧。”
进口的金属纱窗一般是铜丝或铁丝材质,固定或推拉式,窗户里面可以上锁。
只要睡前把房门反锁,再把纱窗锁上,应该就安全了。
虽然区区一道纱窗根本挡不住霍妄,但他如果真的想撕破那层窗户纸,就算她装上防盗门也没用。
她只能赌,赌霍妄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真面目。
佩兰看了看窗子,有些犹豫:“小姐,按理说咱们公馆每天都用佣人维护驱虫,不该有蚊子啊……要不我给您点个蚊香?”
阮瓷淡声道:“我不喜欢蚊香的味道。怎么,是不能给我装纱窗吗?如果是觉得价格太高,我可以自己出钱。”
佩兰连忙道:“小姐这是哪里话?您和少帅很快就要结婚了,这公馆里的一切您当然都可以做主。既然您想装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佩兰立即派人联系了安装纱窗的厂家,加钱定制了最牢固、最新颖的款式,又加了急。
当天下午,傍晚之前,工人便来安装好了。
等到霍妄赴宴回来,纱窗己经妥妥帖帖地装在了窗框上。
霍妄听佩兰说完,站在楼下,抬头看着二楼窗户上新装的纱窗,眉头紧拧。
虽说今晚是重要宴会,可他回来得也不算晚,还不到九点。
佩兰却说,阮瓷己经自己吃过晚饭,回楼上休息了。
以前每次从督军署回来,他都会和瓷瓷一起吃饭,在客厅小坐一会儿,贴着瓷瓷聊聊天,或者听听唱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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