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瓷看着弹开的柜门，眸光微微颤动。
霍妄对她，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吗？
不过这种时候，她也没有时间胡思乱想，连忙拉开柜门。
里面分上下两层，上层是一些金条、现金、银票、房契，下层是各种文件。
一串钥匙，就静静地躺在文件上面。
阮瓷眼睛一亮，立即拿起钥匙查看。
每一把钥匙上都贴着地名，她很快找到洋楼的那把，取了下来。
刚要关门离开，另一样东西，却又吸引了她的视线。
这样东西，她非常眼熟……
六年前，她在帅府借住，当时母亲住院。
为了给母亲祈福，她和姨妈去了一趟竹林寺，回来的时候，给帅府每个人都求了一个平安符。
她当时没想那么多，就是觉得在帅府蹭吃蹭住，多少算一点心意。
没人把她送的小玩意放在心上。
老夫人倒是还好，点点头说她有心了。
霍倩倩则是首接当着她的面，就将东西扔到一边。
她觉得，霍妄定然也是看不上这小玩意的。
但是她给府里每个人都送了，如果独独不给他送，又怕他心里有意见。
她以为……霍妄收下后，随手就扔了。
没想到，竟然会在这里看到。
阮瓷拿起那枚平安符，确认了一下，上面确实有竹林寺的标志……
当然，也有可能是别人送的。
但她想起霍妄前几天说过，当年他教训了赵世杰，还特意给她安排了司机。
所以这平安符，大概率就是她送得那枚。
她着平安符，上面弹痕划过的痕迹明显……
这枚平安符，或许是陪着霍妄在战场上，经历过枪林弹雨。
阮瓷握紧了那枚平安符，闭了闭眼睛，指尖发紧。
片刻后，她将护身符放回原位，拿着钥匙走出书房……
用过午饭。
阮瓷照例以需要休息为由，让佩兰不要打扰她，还特意叮嘱下午安静些，也不要让佣人在花园除草什么的。
佣人们乐得清闲，自然不会反对。
等佣人都回了房，阮瓷先小心给林振打了个电话，让他租一辆汽车开到玉兰公馆的后门。
接着，她又拨通了怀安洋楼的号码，是林振之前查到的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：“哪位？”
阮瓷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，语气尽量放得平和：“这里是玉兰公馆，我是这里的女佣佩兰。”
对面的男人立即客气起来：“原来是公馆的佩兰姑娘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阮瓷道：“少帅想问问顾书砚和沈艳秋的情况，让你们两个下午来公馆一趟。”
男人有些迟疑：“少帅要问话，我一个人过去就行吧？为什么还要叫上李西？洋楼就我们两个看守，要是都走了……”
阮瓷打断他：“少帅的吩咐，我怎么知道？或许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呢。再说，你们把门锁好不就行了？难道顾书砚还能长翅膀飞出去？”
男人连忙道：“好好好，那我们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现在就坐车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阮瓷将钥匙和现金装进布包，从后门离开了公馆。
*
后门外的巷口，林振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位置，看见阮瓷出来，连忙冲她挥了挥手。
他头上戴着一顶深色鸭舌帽，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，相貌平平，眉眼寻常，丢在人堆里便是一副过目即忘的模样。
阮瓷上了车，车子立即向怀安小洋楼驶去。
林振一边开车一边道：“阮小姐，怀安小洋楼在邺城远郊，位置偏僻，周围人烟稀少。咱们开过去，大概要一个多小时。”
阮瓷蹙了蹙眉，低声道：“尽量快一些。我给那边的守卫打了电话，让他们到公馆一趟。等咱们开车到达洋楼，估计那两个守卫也差不多到公馆了。”
“不过，他们就算立即发现不对，开车回怀安洋楼，也差不多要一个小时。所以，我们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差。”
林振点头：“应该赶得及。”
阮瓷紧张地抓着手包，看向窗外。
车子驶出城区，道路两旁的房屋渐渐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田野和稀疏的树林。
大约过了五十分钟，车子停在怀安小洋楼前。
这处宅子位于邺城远郊，占地不大，是一栋西式二层小洋楼。
僻静清幽，视线开阔，又不易被外人靠近。
阮瓷下了车，走到门口，大门紧锁。
她取出钥匙，快速打开院门。
进了院子后，发现里头的房间也被锁着。
林振低声道：“我之前用望远镜观察过，顾先生和那位沈小姐应该就被关在一楼这两个房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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