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书砚却顾不上她，连忙将姜汤塞到沈艳秋手里，快步走向客厅。
他激动地看着阮瓷，眼眶微微泛红：“瓷瓷！我终于见到你了！”
时隔三年，阮瓷再次见到顾书砚。
眼前的人跟出国前的模样似乎变化不大，却又好像哪里都变了。
她抿了抿唇，低声道：“抱歉，我不知道表哥把你们关在这里。你们还好吗？”
顾书砚点点头，仔细打量着阮瓷，像是要把她这几年的变化都看进眼里：“瓷瓷，我知道你家的事了。是我该抱歉，没有陪在你身边。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林振急忙打断：“阮小姐、顾先生，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，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！”
阮瓷回过神来，对顾书砚道：“你和沈小姐快走吧。今天就离开邺城，回老家也好，去法国也好，让林先生送你们去火车站。”
“以后不要再来邺城。不，霍家管辖的三个省，最好都不要去。”
顾书砚却一把抓住阮瓷的手，急声道：“瓷瓷，你跟我一起走！你不知道，霍妄就是个疯子！我们一起去法国，离他远远的！”
话音未落，身后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几人下意识回头，只见霍妄沉着脸，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顾书砚握着阮瓷的手上，瞬间变得凌厉。
“顾先生，这是要把我的未婚妻带到哪里去？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。
顾书砚拧起眉头。
霍妄求婚的报纸，看守特意拿给他看过，他自然知道他向瓷瓷求婚的事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将阮瓷挡在身后，大声道：“霍妄，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！瓷瓷明明是我的未婚妻！你有什么冲我来，别伤害瓷瓷！”
霍妄冷嗤一声，大步走到顾书砚面前，一脚将他踹出去几米远。
顾书砚的身体撞上桌子，又重重摔在地上。
沈艳秋惊叫一声，连忙过去扶他：“书砚哥！”
阮瓷蹙起眉头，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，却被霍妄一把揽进怀里。
“瓷瓷，出门怎么不告诉表哥？”他的语气温和，可揽着她腰的手臂却收得极紧，没有半分松动。
阮瓷心里一阵发紧。
霍妄不是说今天督军署有要事吗，怎么会来得这么快？
她想起那天夜里，他坐在书房里擦手上血的样子，想起在卡尔登饭店门口，他拽着那个醉酒富商的衣领往玻璃门上撞的场景……
她张了张嘴，还没开口，霍妄又道：“你的眼睛还看不见，想去哪里应该让佩兰和司机送你，怎么能单独出来？不知道表哥会担心吗？”
沈艳秋将顾书砚从地上扶起来：“书砚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顾书砚擦掉嘴角的血，狠狠瞪着霍妄：“你就是打死我，也改变不了你强夺别人未婚妻的事实！”
“你的未婚妻？”霍妄嗤笑一声，眼底满是嘲弄，“顾书砚，你的脸皮之厚，真是让我叹为观止。”
“你和沈艳秋在国外你侬我侬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国内还有一个未婚妻？瓷瓷出事的时候，你又在哪里？”
他低头凑近阮瓷耳边，声音放轻了几分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：“可惜瓷瓷看不见，要不然现在就能亲眼看看，他们俩是怎么在你面前，你侬我侬的。”
顾书砚和沈艳秋举止熟稔，但阮瓷看在眼里，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触。
或许是因为早就认定，顾书砚己经“移情别恋”了吧。
倒是霍妄的话，让她心头微动。
霍妄没发现她己经能看见了？
也是，她从公馆出来时应该没人发现，之后又有林振陪着，刚才时间紧急，恐怕顾书砚和沈艳秋也没察觉。
顾书砚连忙推开沈艳秋，急声道：“霍妄！你别挑拨离间！我和艳秋只是同学！”
他指着霍妄，声音发颤，“你为了得到瓷瓷，违法把我关在这里，我要去告你！”
霍妄嗤笑一声：“好啊，你去告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凉薄下来，“不过，在此之前，你是不是该跟瓷瓷解释一下，你跟沈艳秋的关系？”
顾书砚大声道：“我说了，我和艳秋只是同学！”
霍妄不再看他，动作随意地抬起左手。
张副官立即将一份资料递到他手上。
“这段时间，你死活不肯离开邺城，沈艳秋宁愿东躲西藏也要陪着你。所以我就派人去了一趟法国，查了查你们俩的关系。”
霍妄低头看了阮瓷一眼，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，“只怕表哥的话，瓷瓷现在未必肯信。”
他抬眸看向一旁的林振，语气散漫：“那个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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