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恕罪,臣该死,还望王爷给臣一个机会。”
杨县令颤着声音。
“扬州城不能有不受控制的医馆,城内的秘密不用本王再告诉你一遍吧,若是被人知道了,你觉得本王会把你怎么着?”
傅融斜倚在沉木大椅上,长腿随意交叠,单手支额,修长的指尖轻点着,眉眼微垂,警告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。
杨县令心头一紧,连连磕了几个响头:“臣定将那医馆开不下去。”
谁料,傅融却是摇了摇手指。
想到方才的暗卫汇报,眼底满是嗜血的光。
“本王要她死。”
杨县令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。
“怎么?杨大人有意见?”
对上傅融危险的视线,杨县令连忙开口否认:“王爷言重了,臣不敢,只是那女子是大理寺少卿时临止的妻子,若是在扬州城出了事,恐怕······”
谁料,傅融却是笑了,那笑声轻得像风。
“那就都杀了。”
语气那般的轻描淡写,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如何。
杨县令却当场石化在原地,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椅子上的傅融,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,指尖正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“杨县令,本王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丢下这句话,傅融就径直走出门外。
等到杨县令回过神时,他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。
几日后。
医馆与前几日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,天还没亮,医馆的门口就排了长长的队。
等柒绣打开门看见这一幕时,惊得差点跳起来,还是沈姝禾一把将她扶住的。
柒绣咽了下口水,藏在面纱下的嘴巴微张着。
“小姐,奴婢没看错吧,您快掐奴婢一下。”
沈姝禾忍俊不禁,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:“干活了。”
柒绣这才反应过来,跟着沈姝禾背后小跑上去。
沈姝禾在前面给病人把脉,柒绣再按照沈姝禾的指示方子,将各个架子上的药材分类包好,然后送给客人。
行动下来有条不紊。
但,柒绣还是小看了这个场面,排队的人只多不少,几乎是源源不断。
她的小腿已经发酸,双手撑着桌面才能勉强站立住。
这时,内室的帘子被人掀开。
柒绣回望,见来人竟是青折,顿时喜出望外。
青折朝她挑眉一笑。
接着按照之前沈姝禾教给自己的方法,加入了工作。
半晌。
最后一个老人拿着药包笑着离开后。
青折摇了摇发酸的手腕:“怎么今日多了这些病人。”
柒绣累得坐在椅子上,喘着粗气:“就是啊,不是说那些病人都被杨县令派人关起来了吗。”
“谁说他们是病人了。”
不远处的沈姝禾冷不丁开口。
什么?
青折和柒绣瞪大了眼睛,对视了一眼。
沈姝禾伸手整理着方才桌子上,因为人们太拥挤掉落的药材根,一根一根地捡起来放好。
“他们来买药是为了不被关起来。”
就在这时。
一辆马车稳稳地在医馆门口停下。
杨县令从里面走出来,脸上带着笑容,走近后朝着沈姝禾抱拳。
“时夫人。”
沈姝禾看见来人后,伸手摘下面纱,朝着他微微欠身。
“见过杨大人。”
说完,嘴角挂着抱歉的笑容,继续开口。
“我家夫君不在,杨大人恐跑错了地儿。”
杨县令伸手抚了下下巴处短得可怜的胡须,摇了摇头:“本官请的正是时夫人,不知时夫人可愿意与本官一叙。”
沈姝禾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快意,唇角在无人察觉的地方上扬。
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得体的模样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酒楼房间内。
“时夫人当真是女中豪杰,竟有如此厉害的医术,本官着实是佩服。”
沈姝禾看着坐在对面的杨县令,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,压下心里的不适。
“臣妇不过是侥幸罢了,不敢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。”
杨县令却是连摆手,并不赞同她的自谦。
“时夫人不必自谦,这杯酒本官敬你。”
说着,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。
一旁的青折眼神警惕,她已经听柒绣说了前些天的事情,也为自己没有及时赶回来而自责。
在看见沈姝禾毫不犹豫地饮下那杯酒时,她的瞳孔微张,眼底闪过丝担忧。
余光却见沈姝禾平安无事地坐在那里,朝着自己点点头。
“时夫人好酒量。”
杨县令毫不吝啬地夸奖着,伸手倒酒时,有意无意地开口。
“不知,时夫人是哪里人啊?”
沈姝禾心里冷笑,终于耐不住了。
“北国。”
两个字一出来,杨县令倒酒的手指一顿,险些将酒水洒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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