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杨县令整个人都泄了气。
他痛苦地攥紧手指,这个疫病他最清楚不过了,只要染上就没有办法医治。
只有一条路,那就是等死。
小腿发软,他在小厮的搀扶下才稳稳地坐在椅子上。
正当他愁眉不展的时候,沈姝禾站起来朝着他道别。
“见杨大人还有些私事处理,臣妇先告退了。”
说着微微欠身就要离开。
听到沈姝禾的声音后,杨县令的眼睛突然亮了,他的心里突然一顿,猛地抬头。
见沈姝禾的身影快要走出门外,连忙开口喊住。
“时夫人请留步。”
沈姝禾眉头挑眉,状似疑惑地转身。
“杨大人,还有什么事吗?”
话音刚落就看见杨县令站起来,朝着自己抱拳,语气恳切。
“求时夫人救救犬子。”
再回到桌子旁,两人之间的氛围与刚才全然不同。
杨县令双肩收着,俨然一副求人的样子。
沈姝禾则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,只是听完杨县令口中对犬子夸赞后。
沈姝禾不耐的移开了视线。
她抬手直接打断了杨县令的话:“大人果真如此相信臣妇。”
杨县令咬着牙。
如今的他别无他法,若是被傅融知道杨帆知染上了病,定也会把他关起来的。
如今之计,只有靠眼前的这个女人了。
咽下心里的不耐,杨县令点头:“时夫人的医术,本官放心。”
沈姝禾挑眉,应下了。
正当,杨县令准备松口气时,沈姝禾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臣妇一介妇人,不懂大人们的宏图大业,只要大人保我医馆万全,臣妇定助贵公子无虞。”
杨县令装作疑惑地开口:“时夫人的医馆是扬州城的救世主,谁敢在您那里闹事啊。”
沈姝禾瞥了眼他面上假惺惺的关心,心里冷笑。
“前几日遇见了刺客,臣妇险些丧命。”
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若是臣妇死了,那些病人可如何是好啊。”
说话时,沈姝禾不忘用余光,细细观察着杨县令的表情。
见他听见刺客的时候,表情大多是惊讶,并无半分被拆穿后的躲闪。
心里大概有了思量。
那晚的刺客不是他的人。
杨县令低下头,脸色很难看,他在心里打算着。
傅融下的命令是把她杀了。
但现下又出了这档子事情,她是杀不得了。
只好,将计划往后推推。
杨帆知病好之日,就是她的死期。
杨县令美美地计划着,却丝毫没注意到沈姝禾落在他的身上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看见猎物即将掉进自己陷阱的兴奋。
“时夫人请放心,本官定将您和医馆保护好。”
“那臣妇就谢过大人了。”
”臣妇这就回去,给令公子配药。”
杨县令连连挥手,示意她抓紧时间。
看着沈姝禾离开的背影,杨县令眼神闪过丝狠厉。
叫来小厮,附耳轻语几句话,小厮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。
却在对上杨县令危险的眼神时,咽了下口水。
“记住,事情要悄悄地办。”
“是。”小厮退了出去。
马车刚一停下。
沈姝禾扶着青折的手缓缓走下去,还没站稳,柒绣就小跑过来。
“小姐,您没受伤吧?”
沈姝禾见她这担忧的模样,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。
柒绣却是一脸不相信,将眼神看向一旁的青折,打算证实这个说法。
青折双手弯曲环抱在胸前,语气自信。
“有我在,谁能伤得了小姐。”
沈姝禾看着柒绣脸上的担忧渐渐淡去,无奈地摇头。
“何时连我的话都不信了。”
柒绣低头吐了下舌头。
“信不过。”
时临止的声音在这时响起。
沈姝禾无奈地笑了下,看来就因为上次受伤,自己在他俩的眼里已经没了“信誉”。
回到内室,
沈姝禾将方才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。
时临止却眉头紧皱地看着她:“你喝他的酒了?”
沈姝禾眨了眨眼睛,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她以为时临止的重点会是在事情的巧合上面。
“没事吧?”
沈姝禾挑眉:“在没有探出我的底线之前,他是不会杀了我的,更何况是下毒那种小把戏。”
时临止的表情丝毫没有半分松懈,反而更加的生气。
“那万一呢?若是事情没有按照你计划的样子发生,中间出了变故你怎么办?万一你喝下的那杯酒就是有毒的,你要我怎么办?”
说完,时临止整个人怔住,他有些慌乱喉咙微滚,移开了视线不敢看沈姝禾。
沈姝禾则咬住下唇,眨了眨眼睛,突然觉得空气有些怪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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