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中考试那几天，苏晚满脑子都是江屿。
考语文的时候，她写着阅读题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他低头做题的样子——眉心微微皱着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
她愣了一下，笔停住了，监考老师从她身边走过，她才回过神来，赶紧继续写。
考数学的时候，她做着函数题，想起他讲题的声音，低低的，轻轻的，像枫叶落在水面上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盯着试卷发了几秒呆，她想起他说“把会做的做对就行”，想起他说“正常发挥就行”。每一句话都像刻在她脑子里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低下头继续答题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，但没用一停下来，脑子里又全是他。
考完最后一门，苏晚走出考场。阳光很好，秋天的太阳暖暖的。她站在教学楼门口，没有像以前那样深呼吸。
她只想快点去枫林想见他。想坐在他旁边，什么都不用说，只要他在旁边就行。
她去了枫林。
江屿己经坐在石凳上了。他低着头，手里拿着笔，面前摊着习题册。和每一天一样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“考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考完了。”苏晚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她说。然后她看着他，不说话。
江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头继续做题，但他的耳朵红了，苏晚看着他的耳朵，笑了。
风吹过枫林，光秃秃的枝干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她想起考试的时候，她满脑子都是他。现在他就在旁边，她反而不想了，因为他在，所以她安心了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考试的时候一首在想你。”
江屿的笔停了一下，没有说话，但他的耳朵更红了。
苏晚笑了，她没有再说什么，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，风吹过枫林，叶子沙沙作响。
她想，这就是她想要的，不是考多少分，不是拿第几名是他在这里，她在这里这就够了。
傍晚的时候，苏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，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江屿也站了起来，把习题册收进文件袋里。
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外走，走到拐角的时候，江屿侧了一下头，避开那根低垂的树枝。
“苏晚。”他叫她。
她抬起头。
“考完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不管考多少分，你都进步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热，他从来不说安慰的话，从来不说“没关系”。
他说的是事实。不管考多少分，她都进步了，从高一到高二，从六十多到九十多，她走了一年多，他陪了她一年多。
“嗯。”苏晚说，声音有点抖。
江屿伸手，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。他的手指是凉的，在这个秋天的傍晚，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。苏晚握住他的手，笑了。
“明天见。”她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江屿说。
苏晚转身往宿舍走，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他还站在那里，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看着她的方向，没有走。苏晚挥了挥手，他点了点头。她转身，加快脚步走了。
回到宿舍，苏晚坐在书桌前，打开随笔本，她翻开新的一页，写道：“期中考试考完了。
考试的时候一首在想他，不是题目，不是分数，是他，考完就去枫林找他了，他在，他一首在，他说不管考多少分，你都进步了，我信他，他从来没有骗过我。”
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，放在枕头旁边，她拿起手机，给江屿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今天很开心。”
过了几分钟，回复来了：“我也是。”
苏晚看着那两个字，笑了，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见，江屿。每一天都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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