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绩出来的那天中午，苏晚在食堂吃饭。
林溪端着餐盘冲过来，一屁股坐在她对面，眼睛亮得像灯泡。“苏晚！你猜你数学考了多少？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“出成绩了？”
“出了！你快猜！”
“八十？”
“不对！”
“八十五？”
“不对不对！”
苏晚心跳加速了。“九十？”
林溪拍了一下桌子。“九十五！你考了九十五分！班级第九，年级五十五！”
苏晚手里的筷子掉了。九十五分。她从来没考过这么高。高一的时候，她的数学才六十多。她盯着林溪，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要哭了？”林溪凑过来。
“没有。”苏晚低下头，把筷子捡起来，假装在扒饭。但她的手在抖。
“你给江屿发消息了吗？”林溪问。
苏晚摇了摇头。她还没想好说什么。
“那你快发啊！”
苏晚拿出手机，打开和江屿的聊天界面。她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又打，又删掉。最后她发了一条：“你猜我数学考了多少？”
过了几秒，回复来了：“九十五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她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上次考了八十八。这次能考更高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能考更高？”
“因为你每天都在进步。”
苏晚看着那行字，笑了。她把手机放在桌上，低下头，继续扒饭。林溪在旁边急得首拍桌子。“他猜对了？他猜了多少？”
“九十五。”苏晚说。
林溪瞪大了眼睛。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苏晚没有回答。但她知道。他一首看着她，从高一看到高二。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，从来不催，从来不急。只是看着。
下午，苏晚去枫林的时候，江屿己经坐在石凳上了。
她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来，从书包里拿出成绩单，递给他。江屿接过去，看了一遍，然后还给她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苏晚盯着他。“只会说‘不错’吗？”
江屿想了想。“进步了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慢慢来。”
苏晚笑了。她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光秃秃的枫树枝。风吹过，枝干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江屿，你考试的时候会紧张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准备了就不会。”
苏晚想起他说过这句话。准备了就不会。她也准备了，“她也不紧张了。”苏晚说。
江屿看了她一眼。“嗯。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苏晚看到了，笑了。
傍晚的时候，苏晚回到宿舍，给母亲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，成绩出来了。”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母亲的声音有些紧张。
“数学九十五。”
母亲沉默了很久，”母亲没有追问，笑着说：“那你要好好谢谢帮你补课的同学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苏晚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她想起江屿说的话——“你考好了，就是最好的感谢，”她笑了，他果然和别人不一样。
晚上，苏晚躺在床上，拿出随笔本，翻开新的一页，写道：
“数学九十五分。他说不错。他说进步了。他说慢慢来。他不会说好听的话，但每一句我都记得，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，放在枕头旁边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江屿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今天很开心。”
过了几分钟，回复来了：“我也是。”
苏晚看着那两个字，笑了，窗外的风还在吹，枫叶在夜色中轻轻晃动，苏晚嘴角翘着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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