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拉着苏晓的手进了房间，林星星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漂亮姐姐看。
苏晓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脸上还带着刚才那抹没褪干净的红晕。她在炕沿上坐下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，像个小学生面对班主任。
孙美玲坐在她对面，脸上那姨母笑就没停过。她上下打量着这姑娘，越看越满意。
模样俊，眉眼清冽，鼻梁挺秀，看着就精神。说话和气，不卑不亢的，有分寸。
关键是——她刚才看见了，这姑娘被川子抱着的时候，那脸红得跟石榴花似的，是真心喜欢她儿子。
“苏警官，”孙美玲开口，“
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苏晓的声音小小的：“二十。”
“二十，好，好。”孙美玲连连点头。
“比我们川子大三岁。女大三，抱金砖。我跟你讲，这大三岁正好，知道疼人。”
苏晓的脸又红了一分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小声说：“婶子，我就是怕……怕自己年纪大了点，配不上他……”
孙美玲一听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这话怎么说的？什么配不配得上的？你一个警察局的副科长，年轻有为，配谁配不上？”
苏晓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她。
孙美玲继续说：“我家川子那孩子，我知道。他要是对谁没意思，你送上门他都不带多看一眼的。他能抱着你，那就是心里有你。”
她顿了顿，伸手拍了拍苏晓的手背，语气放柔了些：
“孩子，你别多想。什么大三岁，什么配不配，那都是虚的。你们两个互相喜欢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苏晓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。
她低下头，使劲眨了眨眼，把那点酸热憋回去。
林星星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旁边，仰着小脸问：
“姐姐，你以后真的当我嫂子吗？”
苏晓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孙美玲笑着把女儿拉过来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问了。让你嫂子——让你苏姐姐先喝口水。”
她说完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苏晓的脸又红了。
但这一次，那红晕里带着笑意。
她在林家坐了小半个时辰，喝了孙美玲亲手泡的茶，吃了林星星塞过来的糖，最后被孙美玲送到东跨院门口。
“婶子，您别送了，”苏晓站在门口，回头说，“我改天再来看您。”
孙美玲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好，好，常来。把这儿当自己家。”
苏晓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回过头，看了一眼东跨院那扇新刷了桐油的木门，看了一眼门口那棵石榴树，看了一眼站在树下的那个少年。
林川也看着她。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她的嘴角弯了起来。
她冲他挥了挥手，然后转身，走进巷子深处。
傍晚，林大山下班回来。
他推着自行车进院，刚把车停好，就被孙美玲一把拉进了屋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大山被她这架势弄得一愣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孙美玲把门关上，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笑：
“大山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林大山看着她那表情，心里更纳闷了：“什么事？”
孙美玲凑到他耳边，小声说：
“咱家川子，有对象了。”
林大山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
“什么？！”
他嗓门一大，孙美玲赶紧捂住他的嘴：“小声点！孩子还没定呢！”
林大山拨开她的手，脸上那表情精彩极了。惊讶，兴奋，好奇，还有一股压都压不住的姨母笑，全挤在一起，挤得五官都变了形。
“谁家的姑娘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但那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，“快说快说！”
孙美玲得意地笑了笑，故意卖关子：
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什么我猜！”林大山急得首搓手，“你快说！”
孙美玲这才说：
“苏晓。之前是川子的俄语老师，后来调到分局的那个。”
林大山的嘴巴张成了“O”形。
他愣在那里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苏晓？那个穿着碎花裙子来送贺礼的姑娘？
“她……她不是比川子大三岁吗？”他下意识地问。
孙美玲瞪了他一眼：“大三岁怎么了？女大三抱金砖，你没听说过？”
林大山这才回过神来，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，大三岁好，大三岁知道疼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想起什么：
“她不是警察局的副科长吗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，年轻有为啊！”
孙美玲得意地笑了：“可不是嘛。我今儿跟她聊了，人可好了，说话和气，有分寸，还害羞。川子抱着她的时候，她那脸红得跟石榴花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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