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夕阳像融化的金子，洒在海面上。
宋耀清拉着程憬宵的手，走在沙滩的边缘，海浪偶尔漫过他们的脚踝，带来一点凉爽的温度。他们的脚印在沙滩上延伸，一长一短，一深一浅，像是一种无声的、却无比真实的对话。
“憬宵，”宋耀清突然说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会一首这样？”
“怎样？”
“这样，”宋耀清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他，眼睛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琥珀色，“一起旅行，一起看海，一起在夕阳下散步……”
程憬宵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太干净了，干净得让他无法继续隐藏。他想起这三个月来所有的“偶遇”和“恰好”，想起那个跨年夜的烟花，想起那句“我喜欢你”。
“想过。”他说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程憬宵说，手指轻轻抚平对方被风吹乱的头发，“想过很多次。”
宋耀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燃了一簇烟花。他扑进程憬宵怀里，把脸埋进对方颈窝，手臂环住腰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两人融为一体。
“再说一遍——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，“我想听——”
“想过和你一起旅行，”程憬宵说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，“想过和你一起看海，想过和你一起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：“变老。”
宋耀清僵住了。他抬起头，看着程憬宵，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，像是盛满了星光，又像是盛满了泪水。
“你说了，”他说，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什么，“你说了'变老'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和我？”
“和你。”
宋耀清的笑容彻底绽放了。他凑近，在夕阳下，在海浪声中，在远处谭玉韵和阮若琉的“吵闹”声里，吻住了程憬宵的嘴唇。
那是一个漫长的吻，带着海盐的咸和 椰子的甜，像是一种誓言，又像是一种确认。程憬宵在吻的间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、满足的叹息，手臂环住宋耀清的腰，力道大得像是在害怕失去。
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下沉，像是一颗终于燃尽的星火。但他们的吻还在继续，像是某种永恒的、不会熄灭的光芒。
“我们会一首这样，”宋耀清在吻的间隙里轻声说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什么誓言，“一首一首，首到变老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信。”程憬宵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但我更想……”
“更想什么？”
“更想珍惜现在，”程憬宵说，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，“珍惜每一个和你在一起的现在。”
宋耀清的眼眶红了。他看着程憬宵，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、易碎的宝物，然后伸出手，在夕阳下，在海浪声中，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那为了这个，”他说，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什么，“我要说很多话。”
“话多——”
“我要说'我喜欢你'，”宋耀清打断他，眼睛弯成月牙，但弧度里多了一点的东西，“说一万遍，一万零一遍，说到你想捂耳朵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程憬宵说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，“永远不会。”
他们在夕阳下接吻，在海滩上拥抱，在星火的余烬里，宣告着某种私人的、却无比盛大的胜利。
而在远处，谭玉韵和阮若琉站在礁石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同时移开视线。
“他们真好，”谭玉韵说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也很好，”谭玉韵说，转头看着阮若琉，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，“对吧？”
阮若琉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太明亮了，明亮得让他无法移开视线。然后他伸出手，在夕阳下，在礁石上，轻轻握住了谭玉韵的手。
“对，”他说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，“我们也很好。”
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像是在说什么古老的、永恒的秘密。而在某个无人察觉的维度里，系统000号正在记录这一切，计算着时间的流逝，等待着那个最完美的时机——
等待着，将这团火，彻底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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