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耀清的公寓里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一盏台灯在角落里发出昏黄的光。
程憬宵把宋耀清按在门板上，双手撑在对方身侧，形成一个囚笼般的姿态。他的吻落下来，凶狠的，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，像是要把那个姓林的留下的痕迹全部覆盖，全部抹去。
“憬宵——”宋耀清在吻的间隙里试图说话，“你慢点——”
“不。”
“我喘不过——”
程憬宵没有停。他只是稍微调整角度，让宋耀清能够呼吸，但吻得更加深入，更加不容拒绝。他的手指插入宋耀清的发间，力道大得像是在标记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“你是我的，”他在吻的间隙里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只能是我的。”
宋耀清僵了一瞬。他看着程憬宵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琥珀色，像是某种古老的、珍贵的树脂。然后他说：
“我一首都是你的。”
那声音太轻了，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从1998年的那个夏天，从那个站在梧桐树下仰头微笑的孩子嘴里。程憬宵感到自己的心脏再次失频，那种被攥紧又松开的感觉，那种血液停滞后疯狂奔涌的眩晕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是你的，”宋耀清说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什么誓言，“从1998年开始，到现在，到以后，一首都是你的。”
程憬宵的吻落下来，这次更加轻柔，更加小心翼翼，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、易碎的宝物。他的手从发间滑落到脖颈，再到锁骨，在衬衫的纽扣处停顿了一瞬。
“可以吗？”他问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宋耀清的眼眶红了。他看着程憬宵，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，然后伸出手，开始解自己的纽扣。
“可以，”他说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，“一首都是可以的。”
他们在黑暗中纠缠了很久。
程憬宵的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粗暴的温柔，像是要把宋耀清揉进自己的骨血里，像是要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自己的印记。宋耀清在他的吻里颤抖，在他的触碰里喘息，在他的怀里发出模糊的、满足的叹息。
“憬宵——”他在某个时刻轻声说，声音带着一点的东西，“轻点——”
程憬宵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看着身下的人——脸颊泛红，眼睛，嘴唇微微，像是一只被欺负过头的小动物。那种表情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暴力的满足，但同时也带来一种深深的、让他几乎窒息的愧疚。
“对不起，”他说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，“我——”
“不用对不起，”宋耀清打断他，伸出手，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，“我喜欢你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这样，”宋耀清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但弧度里多了一点的东西，“占有欲很强的样子。让我知道，你在乎我。”
程憬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看着宋耀清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太干净了，干净得让他突然意识到——
他的醋意，他的占有欲，他的那些不像自己的表现，都是因为在乎。因为害怕失去。因为那个1998年的夏天，他失去过一次，所以更加害怕再次失去。
“我在乎，”他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比你想的更多。”
宋耀清的笑容彻底绽放了。他凑近，在程憬宵耳边轻声说，白气呵在对方脸侧，带着一点的温度：
“那就继续，”他说，“让我知道，你有多在乎。”
程憬宵看着他的眼睛，感到那种灼烧的情绪再次升腾。但这次，它不再是失控的、令人恐惧的，而是某种可以被引导的、可以被分享的——
可以被爱的。
他再次吻了下去，这次更加深入，更加不容拒绝，但也更加温柔，更加小心翼翼。宋耀清在他的吻里发出一声模糊的、满足的叹息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，力道大得像是在害怕失去。
“憬宵——”他在吻的间隙里轻声说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，“我喘不过气了——”
程憬宵放开他，看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喘息，脸颊泛红，眼睛，像是一只被欺负到求饶的小动物。那种表情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温柔的满足。
“求饶？”他问，声音轻得像是调侃。
“求饶——”宋耀清笑起来，肩膀无力地抖动，“炸毛小狗，饶了我吧——”
程憬宵的耳尖红了。他看着宋耀清的表情，那种被吻到缺氧的、微微的嘴唇，那种的、闪闪发亮的眼睛，那种无力地在床上的姿态——
感到一种奇异的、近乎幸福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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